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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书生庄用宾 (五十四)

2020-12-23 08:08:04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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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书生庄用宾
庄用宾(1504—1578),字君采,号方塘,晋江青阳人。明嘉靖八年(1529年)中进士第八名,累官刑部员外郎,浙江按察司佥事。
此时的嘉靖朝是一个乱世,朝廷内外,一片乌烟瘴气。皇帝迷于酒色,一心修玄,日求长生。大臣们则贪赃枉法,相互倾轧,相互排挤。海内沸腾,如一个污浊的泥塘,以至于“纷纭多故,将疲于边,贼讧于内”。
时穷节乃见。庄用宾却独自风骨凛然,卓立如松。他是一个不同于他人的书生。明朝的书生,一般只知道苦读八股文,不通时务,少有气节。特别是当时正是严嵩掌权,很多读书人都卑躬屈膝,甚至有的竟然自愿成为严嵩的义子,为人不齿。
庄用宾却腰杆铁硬。史书说他“为人木强,又少戆”,换言之,就是不够圆滑,不会变通,不会见风使舵。他出使蜀地,给蜀王下发圣旨,蜀王为了讨好朝廷,给来蜀的官员行贿,其他人都笑纳了,可是庄用宾却袍袖一挥,毫不客气地“尽却诸馈”,马蹄哒哒,回到了朝廷。其他官员因此也不敢受贿,一个个悄悄将赃物退回。众人都恨恨地想,大家都贪,他竟然不贪,难道他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表现自己的清高吗?因为不甘于混浊,他被罢官也就成了早晚的事。
汪做了宰辅之后,官升脾气长,一生气就会大吼一声,让下属跪下受罚。庄用宾看见后觉得这样做有辱斯文,不合规格,于是庄用宾就公然当着他人批评汪:“时汪太宰凌折郎署,用宾诣相张文忠言其过。”汪知道后十分生气,也开始挑刺庄用宾。不久,他就找了一连串借口让庄用宾罢了官。那一年庄用宾才31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庄用宾在乡下一待就是几十年,几十年中,他雨天读书,晴日耕作。由于做官时清廉,因此“宦囊萧然”,家里一贫如洗,可生活很清闲,也很自在。
1559年,倭寇入侵。他们攻城略地,杀人放火,东南一带烟尘千里,兵戈之声无日无之。倭寇“攻入兴化府,戕杀民人无数,沿海卫所相继告陷”,兴化府,也就是今天的莆田,离泉州已经很近了。在泉州地面上,有一个名叫黄元爵的盗贼,听到倭寇即将到来的消息,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竟然准备联络倭寇,一起攻打泉州。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黄元爵还派人四处悄悄散布消息,说倭寇马上就到,届时杀人放火,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百姓一听更是害怕,以至于泉州“自郡之内外所在,皇皇势且不保”。此时的泉州处于极端危险的时刻,不待倭寇来攻,光凭黄元爵也可以轻松攻下。
当时庄用宾正在乡下种地,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他骑着马进入泉州,找到知府,出谋划策,帮助守护泉州。这一刻,朝廷待他的不公,以及让他坐几十年冷板凳的遭遇,都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他的行为,充分体现了中国古代读书人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的高尚品德。
泉州知府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好在他能知人善用,于是就接受了庄用宾的建议,海口资讯网,“浚城濠,部署城中守卒使各为营伍,民心遂定,城赖以全”。
黄元爵知道后,气得火冒三丈,但毫无办法。他于是派出部下,联络倭寇,烟尘滚滚,开始进攻泉州。庄用宾帮着知府规划,“缙绅分门部守,城门昼闭”,他自己更是不甘落后,以花甲之年,据守南门,阻击倭寇。
面对倭寇的进攻,还有烧杀抢掠,城外的百姓,一个个拖儿带女,哭号震天,赶向泉州城,希望进城躲避。当时“势甚急,城门昼闭,避寇者不得入,几相拥入水中”。庄用宾见了这种情况,又一次表现出自己的坚强,没有听从上司关闭城门的要求,反而大开城门,让躲避倭寇的百姓进城。而他,则白须飘飘,“独据床坐门外”,亲守城门,并对旁人愤怒地道:“居食其力,急而弃之。鸟兽犹不忍,而况婴儿!则白之令君,令启管钥,吾为司户,有一不逞,吾以家殉矣。”言外之意,平日朝廷向百姓征收赋税,等到倭寇到来,却将他们抛弃,对鸟兽都不忍心这样做,何况百姓?自己现在掌管南门钥匙,有一个百姓进不了城,自己将全家自杀谢罪。
庄用宾的语言铿锵,让人听了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士兵们守城的决心。这次,他“救援难民逾万”,成了当地百姓真正的救星。
在庄用宾设置的守城工事面前,骁悍的倭寇无论怎样费尽心力也攻不进城里。最后,为了实现他们贪婪的欲望,他们竟然利用中国百姓的孝道大做文章,在黄元爵的带领下,卑鄙无耻地发掘起城外的百姓祖坟,以冢中枯骨,逼迫百姓购买,从而获利。
面对毫无人性的倭寇,庄用宾大怒,和自己弟弟庄用晦招募乡兵,号角声声,刀光闪烁,出城大战。他们这一招,显然出乎倭寇的意外,过去只见明军逃走,从未见过主动进攻,一时,倭寇大败,以至于气极,无以发泄愤怒,“乃剜用宾父冢,劫尸去”,就挖掘了庄用宾父亲的坟,盗走他父亲的骸骨,然后一溜烟逃走了。
这,无论在古代和现代,都是最为痛心的事情。
庄用宾没有气馁,他“拊膺号恸”,大哭一场后擦干了泪,和弟弟庄用晦再次带兵,悄悄追随倭寇,掩击而去,和倭寇“战于南安双溪”。兄弟俩奋不顾身,在号角声中冲锋在前,刀锋如雪横扫过去,大败倭寇,“贼大溃,连破十三垒”。
庄用宾兄弟趁机夺回父亲骨骸,撤兵回营。倭寇见了,不甘心失败,再次反击。为了掩护庄用宾,弟弟庄用晦带着士兵,抡着刀子,在后面亲自断后,阻击倭寇,奋勇血战,“与其仆斗死”,和他的仆人双双战死。
这时,城内军民在炮火硝烟中,看见庄氏兄弟如此铁血厮杀,一个个血气上涌,鼓角震天,冲了出来,“会佥事万民英、指挥欧阳深以官兵继至,翼而前,又大破贼”,这两支军队交替掩护,冲向倭寇。庄用宾再次挥军杀回,三路并进,大败倭寇,前后斩杀倭寇一百多人,“生擒一十四人,夺回被掳生口二百七十余人”。
泉州,也因此免除一厄。
这一战,让倭寇失魂落魄,再也不敢侵犯泉州了。那个强横霸道的黄元爵,也不敢再和倭寇勾结,乖乖投降,“黄元爵势穷,遂就抚,泉郡悉平”。
直到这时,当地官员才急忙写了奏章,向皇帝报告庄用宾的功劳,在奏章中称赞庄用宾道:“在国忠臣,在家孝子。”庄用宾知道后,很不高兴地说,自己是在为父母之邦报仇雪恨,痛杀倭寇,是理所应当的,难道还需要报功领赏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
当泉州百姓扶老携幼,纷纷出城,想表达对庄用宾的感激时,他们才发现庄用宾已经带着他父亲的骸骨,还有弟弟的尸体、马匹孤影而去。他再次回到了老家晋江,修一椽茅屋,依然白天耕地,晚上读书,雨天品茶,闲暇下棋,如一个田园老农。有时,当地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大家因为他处事公允,都会请他帮着评评理,他也很高兴地接受,而且“孝亲睦族,行乡约,开水利,邑人爱敬”。
可是,村里从无人知道,这个老农曾有过一段铁血风骨,在国事艰难时,曾一介布衣铁血沙场,胞弟捐躯,自己忘身,为了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寸忠心!
此寸忠心,可昭日月,可鉴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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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策划:侯公涛、张卫东
统筹:胡淼、刘法启
校对:李坤、许铭君
编辑部主任:王千一
供稿:虞城县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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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廉政文化历史故事 | 铁血书生庄用宾 (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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