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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与康拉德

2021-08-03 02:24:49100 ℃

  “老舍通过创作一本小说,在新加坡写的《小坡的生日》,纠正白人笔下的他者的世界。他后来说,现在我已经不再被康拉德的方法迷惑住了,其实还是有,《骆驼祥子》里就有。”

  今天我跟大家分享我自己的一点经验——老舍的后殖民文学理论与文本,其中会谈到他的两部作品,一部是在新加坡写的《小坡的生日》,另外一部是回国以后才写的比较长的小说《骆驼祥子》。《骆驼祥子》跟老舍到海外、到伦敦、到新加坡的经验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只是他非常技巧性地隐藏在他小说的结构里面。

  欧洲殖民与帝国主义是通过很多的手段如军事、商业来进行的。像东印度公司表面上是一个贸易公司,实际是殖民地政府的一个代表。它在不同时代、不同地方发展扩大,有时候是明目张胆地侵略,有时候则会用文化霸权的手段来影响殖民地人民。在殖民地生活过的人常常会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但等到殖民统治结束后,“后殖民”文学开始兴起。现在大家常常听到的“现代主义”、“解构主义”,其中一个含义就是他们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说我们本地人是低等的,于是要推翻,要重新建构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文化。

  在帝国主义文化和本土文化的冲突之间,我们解构了很多东西,也重建了很多我们的论述。像过去很多人认为中国的小说很差,只有诗的成就高;但今天单单《红楼梦》,就被公认为一部相当杰出的作品,不管从艺术的手法、文化的深度、对人性的认识……像这样的一些判断已经慢慢被国际汉学界接受了。也就是说,后现代主义解构了很多以西方为中心的优势的文化论。

  后来我们才用这种方式解构了尤其是以东方主义为中心的这种西方优势的文化论。他们的东方主义表现在,看到中国女性时想起来的一定是苏丝黄,看到越南的女孩子一定是西贡小姐。通俗文学的影响力是很大的,所以今天我们在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都要宣读一些后殖民的理论。我自己比较受影响的是亚太地区尤其是新西兰、澳洲还有南非一批学者所写的书,美国学者的书对我是比较泛泛的滋润,因为他们没有举亚洲太平洋的例子。

  尼日利亚作家钦努阿.阿契贝(Chinua Achebe)1975年在波士顿做过一次很有名的演讲,他说西方很多名著如康拉德《黑暗的心》是非常种族主义、殖民主义的作品。黑人在里面永远是森林里一团黑的影子。他说英联邦的国家像南非、新加坡、印度,都应该把《黑暗的心》从教科书里删除。后殖民理论的论述多是从他这里开始。但我后来研究老舍,发现老舍实际上比他更早地涉及后殖民论述。老舍《我怎样写小坡的生日》《一个近代最伟大的境界和人格的创造者——我最爱的作家康拉得》《我怎样写短篇小说》《我怎样写老张的哲学》《我怎样写骆驼祥子》这些文章里都有很多非常超前的见解。可惜做东西方研究的人都不太了解老舍的理论,大家只知道非洲的阿契贝。

  老舍说,欧洲自我中心的、东方主义的书写,使他大为不安。他很崇拜康拉德,但他说康拉德小说里的东方人永远是配角,当然老舍认为里面有很多技巧上的创新,使得他想要重新写小说。我们知道,到伦敦之前,医度网,老舍没有写过长篇小说,去了之后,他写了两部,不过当时他的学养还是五四运动以来的传统。到他在伦敦写第三部小说《二马》的时候,才完全改变了技巧。

  老舍决定书写华人开拓南洋的故事,于是坐船去新加坡。虽然他在文章里开玩笑说,当时他回国的钱不够,只能买半程票,到新加坡上岸,去教书赚点钱,再买另外半程票,回中国。这可能也是一个原因,不过从写作的角度出发,他觉得新加坡是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一个社会,应该去看一看。老舍当时是在伦敦大学的东方学院,那里有很多新加坡人,所以我想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新加坡的联络网。

  这批新加坡人确实经过殖民文化的洗脑,但当殖民时期快要结束之前,他们已经开始醒悟了,要重新诠释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土地。所以这部以新加坡为背景的小说很有意义。所以我今天来稍微谈一谈《小坡的生日》。老舍有几篇文章都谈到说,他承认是因为康拉德的小说写得这么好,他才想去南洋,尤其是新马、婆罗洲,以及现在的沙巴和沙捞越,他觉得:如果我去一趟,我一样可以写出这很棒的小说。

  1929年10月,老舍来到新加坡的华侨中学,一直到今天这还是新加坡的一所名校。他在那里教书的时间半年还不到,5个多月。当时《小坡的生日》还没有完成,写了4万字。1930年的2月回到上海,住在郑振铎的家又写了2万字,才把它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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