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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人生终局,探讨更好地活着 这个90后姑娘在海口办了14场“死亡咖啡馆”活动

2022-04-07 04:04:3087 ℃

新海南客户端、南海网、南国都市报记者 韩星

世人多喜新生,却避讳提及死亡。在你的经历中,跟别人谈论死亡的次数有多少次?如果有一个安全的空间,让你跟别人一起谈论死亡,你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吗?你会聊些什么?

死亡咖啡馆,就是一群陌生人聚在一起,在一个可以惬意“喝咖啡”的舒适氛围中,诉说自己对死亡的经历、见闻、看法的小组活动。2011年9月,英国人Jon Underwood 在家中组织了第一场死亡咖啡馆活动,此后死亡咖啡馆活动迅速在全球蔓延。2014年,两位从事临终关怀领域的公益人将这一形式带入中国。

在海口,对生死议题有着迫切学习意愿的“90后”姑娘李嘉宁已经组织、带领了14场死亡咖啡馆活动,她说:“我仍然恐惧死亡,但在不断和死亡交流的过程中,逐步探索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直面人生终局,探讨更好地活着 这个90后姑娘在海口办了14场“死亡咖啡馆”活动

李嘉宁。受访者供图

探讨临终、死亡和丧亲之痛

2017年的秋天,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嘉宁的“死亡恐惧”被唤醒。

“其实对我感触最深的,是看到了自己父母的脆弱和无奈。就是原本那么强大的、支撑起这个小家的保护伞,也需要被人抱抱、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当然,那个时候自己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总是问‘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家?’‘为什么是我们?’”

生命、生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2018年6月,这位内心住着一位“老阿姨”的90后姑娘,去了位于上海的醒来死亡体验馆,想要寻找关于生死的答案。

她和另11位体验者一起,在12轮的游戏中,每轮都要以探讨、投票等方式决出一名淘汰者,淘汰者会独自面对“死亡”——穿过“无常之门”,在“归零”中进入模拟焚化炉,直至“醒来”,完成死亡和降生的体验过程。

嘉宁在第八轮“子女”主题中“死亡”。穿过“无常之门”,迎来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在那里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主持人告诉我要往前走,找到有光的地方。”嘉宁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在黑暗下的“无措”,超越了恐惧的情绪。

在不断“靠近”死亡的过程中,嘉宁还去做了安宁缓和医疗志愿者,为进入人生尾声的患者提供舒适护理、给在安宁病房离世的患者家属拨打回访电话。“在去做临床服务之前,对于癌症末期病人会变得异常消瘦,我是有些了解的。但我在服务第一位患者的时候,患者那种‘瘦弱’感,让我感受到生而为人的渺小和无奈。”

她一直记得,在一次遗属回访中,电话那头的被访者描述亲人在安宁病房离世的场景,说志愿者就守在患者身旁,跟TA说别怕,就朝着有光的方向走……这让嘉宁想起了自己在死亡体验馆里感受到“黑暗”时的指引。

2020年,嘉宁参与了几场由上海手牵手生命关爱发展中心主办的死亡咖啡馆活动,有人分享关于死亡的体验,有人诉说面对死亡的恐惧,有人阐述对于死亡的思考。她在活动中汲取到了很多能量。

有一群陌生人,安静地听你讲述关于死亡的故事,嘉宁被这样的场景治愈。她想要参与带领人的“培训”,自己组织死亡咖啡馆的活动。

亲历现场,感受生命最后一站

2021年4月,嘉宁报名参加了死亡咖啡馆带领人学习活动,任务之一是前往所在地的殡仪馆待上几个小时。

这时候,嘉宁已经来到海口工作。“海口市殡仪馆像一个公园,很多绿植,还有水景,比想象中美丽很多。”嘉宁第一次走进殡仪馆,真正到了现场,才发现想象中的压抑、恐惧全然不存在,绿意之下,“有一种沉寂感”。

守灵区、告别厅、火化车间、骨灰寄存区……嘉宁一点点探索,感受生命最后一站带来的震撼。

在火化车间门口停留,嘉宁发现,遗体都已穿戴完整、用推车被推出来的。传送带上放好纸棺,再将遗体抬入到纸棺中,盖上盖子,传送带传输入炉……

至亲的别离、活人的哀伤,嘉宁跟着家属们一次次泪目。

第一场活动,只有一个人报名

带领人“培训”结束后,嘉宁开始筹备自己的第一场死亡咖啡馆活动。嘉宁并不是第一个在海口发起死亡咖啡馆活动的带领人。即使她的上一任已经发起过一场活动,但在海口公共场合谈论死亡的困难,超出了她的想象。

没有店主愿意将场地借用给这样的活动,与死亡相关的事常被认为是不吉利的,甚至是一种忌讳。嘉宁去了咖啡馆、茶馆、轰趴馆、棋牌室、瑜伽馆,在表明来意后,均遭到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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